公 您走好
4.11.2014
回憶 是最可怕的東西. 任何時刻的侵襲 都能讓我不堪一擊.
回憶一次 就會鼻酸一次.
我想 唯一能整理自己思緒的方法 就是找個管道 好好地釋放自己的情緒.
從城市回到家 都會習慣性地說 「公,我回來了」而他 也一定會問說 「喔,回來啦。誰載你回?」回答了之後 我和他的話題就停止.
和朋友出街 他都會吩咐我要小心 外面壞人很多 手不要提手提包 打槍的案件一大把 而我都是用「喔」來回答 然後又停止了.
晚上遲回到家 他都會從房裡探出頭來問 「做麼今天醬晚回 以後要早點回」我都會很內疚 因為我知道他正等著我安全到家.
他會時不時地買些糕點 如果知道小孩都愛吃 他就會每天都買一些 直到每個人都吃膩了.
我有時為了應付考試而廢寢忘食 他都會罵我說 「讀書不是讀到這樣的 飯要吃 覺要睡」而我也只是用「喔」來應付.
他 不曾說 「愛」
但他的行動卻清楚地證明了一切.
三個月前 什麼都還好好的
三個月間 他病了 瘦了 弱了 吃不下了 話不多了 站不穩了 就連拿湯匙的手都是顫抖的
三個月後的今天 他離開了
看著台前框框裡照片的他
曾經那麼的靠近 近得伸出手就牽得到 但我都不曾做過
現在卻那麼的遙遠 遠得只能用回憶來思念 而我也只能這麼做
回憶一次 就會鼻酸一次.
我想 唯一能整理自己思緒的方法 就是找個管道 好好地釋放自己的情緒.
從城市回到家 都會習慣性地說 「公,我回來了」而他 也一定會問說 「喔,回來啦。誰載你回?」回答了之後 我和他的話題就停止.
和朋友出街 他都會吩咐我要小心 外面壞人很多 手不要提手提包 打槍的案件一大把 而我都是用「喔」來回答 然後又停止了.
晚上遲回到家 他都會從房裡探出頭來問 「做麼今天醬晚回 以後要早點回」我都會很內疚 因為我知道他正等著我安全到家.
他會時不時地買些糕點 如果知道小孩都愛吃 他就會每天都買一些 直到每個人都吃膩了.
我有時為了應付考試而廢寢忘食 他都會罵我說 「讀書不是讀到這樣的 飯要吃 覺要睡」而我也只是用「喔」來應付.
他 不曾說 「愛」
但他的行動卻清楚地證明了一切.
三個月前 什麼都還好好的
三個月間 他病了 瘦了 弱了 吃不下了 話不多了 站不穩了 就連拿湯匙的手都是顫抖的
三個月後的今天 他離開了
看著台前框框裡照片的他
曾經那麼的靠近 近得伸出手就牽得到 但我都不曾做過
現在卻那麼的遙遠 遠得只能用回憶來思念 而我也只能這麼做
空蕩蕩的房間 以後再也看不見身影
外面的書桌 不會有人帶著一副眼鏡 用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把報紙都翻一遍
晚上七到十點半 再也沒有人會拿著椅子 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歡喜台
家裡的每個角落 也再也聽不見清鼻涕 清痰 咳嗽的聲音
有些人 我以為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好好相處 但卻忘了光陰這個暗賊 一步一步地偷走了他們的時間與健康 現在 就連生命都偷走了
阿公 您解脫了 您不再被病痛給折磨
我們看不見您 但我知道您一定會在另一個世界看著 並保佑著我們
您會在我的心中 永遠懷念.
外面的書桌 不會有人帶著一副眼鏡 用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把報紙都翻一遍
晚上七到十點半 再也沒有人會拿著椅子 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歡喜台
家裡的每個角落 也再也聽不見清鼻涕 清痰 咳嗽的聲音
有些人 我以為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好好相處 但卻忘了光陰這個暗賊 一步一步地偷走了他們的時間與健康 現在 就連生命都偷走了
阿公 您解脫了 您不再被病痛給折磨
我們看不見您 但我知道您一定會在另一個世界看著 並保佑著我們
您會在我的心中 永遠懷念.
14.11.2014
不知不覺 十四天過去了
忘了自己哭了多少回 又有多少個夜晚是淚水陪著入睡
你知道的 我想很多
我想著 自己是多麽地不珍惜這二十一年的時光
想著 我們從未談過心 也很難談心
想著 有多少次 我是真真正正地把他的一字一句聼進心坎裏去
想著 他是怎麽關心我 怎麽擔心我 然後 怎麽愛我
那一個晚上 我剛入眠 電話響起 出現她的名字
還沒接聼 我的淚水就已經湧出 嘴裏一直說著 「我不要」
接聼了 雙方都哭得劈哩嘩啦 我哭得好大聲 真的好大聲
「我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就這樣一直重復著
那個瞬間 我不知該怎麽形容 我只知道 真的很難受 太難受了
我打給他 我繼續哭 我繼續喊 我聼不進任何的安慰
在車裏 我不哭了 我也不説話了
外頭下著綿綿細雨 廣播播著一首又一首的悲歌
可能心裏是灰的 所以我看的聼的都是傷感的
在街上 我莫名地害怕 莫名地心跳加速 莫名地不想回家
家的那條路 看起來好可怕 可怕得讓我覺得很陌生
門口 挂著白布 整個氣氛變得好嚴肅 好莊嚴
我們都不笑了 我也不打招呼了 我只想靜靜地守著
整理乾淨 我們可以幫他紐衣扣
那是和他最後一次的身體接觸
我靠近 我屏著呼吸 但在扣著衣紐的時候就淚奔了
「公 這是最後一次幫您穿衣服了 您走好」
然後 喪禮辦了四天 我對著他的遺體 心裏頭說了好多話
好多 來不及說出口的心裏話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聼見 但我相信他會
「公 您不要怕 阿弥陀佛會來接您 您不要怕」
出殯當天 視線幾乎模糊
蓋棺之前 我見了他最後一面
我們跪著 頭低著 棺蓋蓋起 耳邊是樂隊的演奏
「公~~ 公~~ 公~~ 公~~」 我喊得不捨
「公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了 您走好啊」
我們跟著靈車走了一段路 送他最後一程
可能就因爲那是最後一程 我不覺得路途遙遠 我不喊累
我反而希望路程長一些 我們走得慢一些 什麽都慢慢兒的
「公 這是我最後一次陪您一起走了 我們都在這裡 您別怕」
然後 就埋葬了
我想說
公 您無法親眼看見我戴四方帽
但我會爲了您一直以來對我的期望 而努力
公 您出席不了我未來的婚禮
但我答應自己 會和那個對的人一直幸福 一輩子
公 您無法參與我以後的人生
但我很幸運 有您陪伴的那前二十一年
無論您現在在哪兒 但我心裏一直都會有個位子讓您住
可能 每次無意閒想起您 心都會糾一下
可能 轉到您最愛的閩南劇 看著看著就流淚了
可能 會想念您的聲音 您的嘮叨 您的苦口婆心
但都沒關係 因爲這證明了 我還記得那一些曾經
直到有一天 印象開始模糊了 已經忘了您的口頭禪是什麽
看回這裡 可能那些回憶 會重新湧現
現在的我 才真正明白什麽叫 「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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